着几把铁锹和旧木头去了断桥处,
嘴里念叨着“东南角先塌,主梁未毁”,竟真在泥泞中挖出尚可再用的承重结构。
更诡异的是,他说这话时,双眼翻白,像是灵魂出窍!
还有一次,他随口说出沈涵童年藏在灶台后的一枚铜钱,那是她七岁那年埋下的,连父母都不知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接触到了‘另一个自己’?”沈涵声音发颤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陈本根苦笑,
“是千千万万个,每一个选择,每一次转折,都分裂出一个新的可能世界。
而他的意识,正在那些世界之间漂流。”
屋外忽起一阵阴风,门框上的桃木符无风自动,发出细微的裂响。
陈本根猛地站起,脸色骤变,
“来不及了……他已经开始被拉回去了!”
“什么回去?!”
“他醒来的那一刻,并非真正归来,那只是一缕残魂借体还阳!
真正的他,还在某个世界的尽头挣扎!
若不在七日内将主意识召回,轻则疯癫痴傻,重则……魂飞魄散,万劫不复!”
沈涵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!你说过你能救他!”
“我能点化,不能代命。”
陈本根闭目叹息,
“但你可以,你是他在所有世界里唯一共同的选择,是你,让他愿意一次次回头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石头,表面布满天然纹路,形似人脑沟回。
“这是‘忆核’,采自千年沉香木心与雷击陨铁融合而成,能短暂打开意识通道。
你要进去,亲自把他找回来。”
“进……进去?”
“对,你需要进入通天大道,进入他的意识海洋!”
老人睁开眼,眸光如电,
“进入他的意识海洋,但记住,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逻辑,只有记忆碎片与潜意识风暴。
你会看到他最深的秘密,最痛的悔恨,最不敢面对的真相……
若心智不坚,你不仅救不了他,还会把自己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沈涵接过“忆核”,指尖触到那一瞬,脑海中猛然闪过无数画面:
婴儿啼哭、战火纷飞、星空崩塌、一个又一个陈泽能在不同世界中死去……
她咬紧牙关,眼中泪光闪动,却挺直了脊背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陈本根望向天边渐暗的晚霞,喃喃道,
“子时三刻,阴阳交替,梦门大开……
到时候,我会燃起引魂灯,诵《归藏经》七遍。
你握紧忆核,心中只念一人。”
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都别松手。”
“只要他还记得你的名字,就还有归路。”
子时三刻,山沟村陷入一片死寂……
月隐于云,星沉其光。
唯有陈家老屋中央那盏青铜引魂灯幽幽燃着,灯焰呈青蓝色,仿佛来自冥界的一缕呼吸。
七遍《归藏经》已诵至最后一句,陈本根盘坐于地,额头沁满冷汗,嘴唇干裂出血……
这并非寻常法事,而是以寿元为祭,强行撬开现实与意识之间的门缝。
“去吧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如磨刀石,
“记住,你只有三次回头的机会。若三次之后仍未归来……魂魄将断线。”
沈涵跪坐在蒲团上,双手紧握“忆核”。
那枚漆黑的石头此刻竟有了脉搏般的跳动,与她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只剩一个名字: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