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他没睁眼,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
“我不该让你来的……龙子承说得对,我不值得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涵走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将他拽起,
“你说过要陪我去北海看极光的!
你说过年三十要一起包饺子结果永远烧糊锅底的!
你说过就算轮回千次也会认出我的眼睛的,现在你倒想躲在这儿自我放逐?!”
他终于睁眼。
那双曾映过星河、燃过烈火的眼睛,如今只剩灰烬。
“可你看啊……”他抬手指向镜墙,
“每一次我选择你,就有千万人死去;每一次我拯救众生,我就失去你。
我已经分不清哪条路是对的……
我怕再选一次,连你最后这点温柔都会被我毁掉。”
“那就别选!”沈涵吼道,
“我不是选项!我不是天平上的砝码!我是沈涵!
是你他妈在所有混乱因果里唯一坚持喊出这个名字的人!”
她将忆核狠狠按在他心口。
刹那间,所有记忆反向奔涌!
不是他看着她死,而是她牵着他走过一个个末日:
她笑着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他嘴里;
她在废墟中唱跑调的情歌哄他入睡;
她在他失控暴走时抱住他说:“我原谅你,我一直都原谅你。”
一道清越钟声自虚空响起。
九条锁链,寸寸断裂。
而此时,外界,陈家老屋。
引魂灯火焰剧烈摇曳,青蓝转金,竟有凤凰虚影盘旋其上!
龙子承猛然抬头,望向意识海方向,瞳孔剧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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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……她竟然唤醒了‘共业共鸣’?!那是只有命运同契者才能触发的禁忌回响……”
与此同时,流浪法师残存的一缕意识在风中轻笑,
“傻孩子……我不是救不了自己……我只是相信,唯有真心,能破万劫。”
子时将尽,晨光未至。
但在那片曾被称为“意识海洋”的地方,新的大陆正在升起。
一座小木屋静静浮现,门前挂着风铃,院里种着雏菊。
门楣上,刻着两个名字:
陈泽能 & 沈涵
此处,为家。
晨光未至,但黑暗已不再沉默。
那座小木屋静静浮现在意识海的中央,像一颗新生的心脏,搏动着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风铃轻响,不是金属之声,而是无数世界里他们曾说过的低语交织成音……
“我喜欢你”、“别怕,我在”、“下次春天,我们去看花”。
每一句,都是抵抗命运的咒语。
而就在这片新生之域边缘,九条断裂的漆黑锁链并未消散,
反而如毒蛇般蜷缩、蠕动,渐渐凝成一道人影!
那并非陈泽,也不是任何记忆残影。
他有着与陈泽能相同的面容,却更年轻,眼神清澈得近乎冷酷。
他穿着从未见过的白衣,衣袂上绣着逆旋的星轨。
“你们唤醒了‘共业共鸣’。”他开口,声音如同时间本身在低语,
“于是我也回来了,那个从未选择任何人、也未曾被任何人选择的……原初之我。”
沈涵猛然转身,忆核高举,
“你是谁?!”
“我是他在一切分支开始前的样子。”白袍身影淡淡道,
“无痛、无爱、无执念。
我是纯粹的可能性,是命运尚未落子时的空白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