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一抹暗红,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异样。
但沈父认得那种红,那是血干了之后的颜色,
只有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,才会在不经意间沾染上它!
真正的重逢,或许才刚刚开始……
那抹暗红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重逢的暖意。
沈父缓缓后退半步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陈泽的衣领、袖口,
一切如常,整洁得近乎刻意。
可正是这份“整洁”,才更显异常!真正从京都风尘仆仆归来的人,怎会连一丝旅途的褶皱都无?
“爸,您站那么远干嘛?”
陈泽忽然笑了,声音低沉而温和,像是冬日里晒透的棉被,
“咱们快一年没见,连您也要先验明正身?”
这话本该是玩笑,可他说得太过自然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沈父心头一震,他居然知道我会查他?
“你小时候逃学去河滩摸鱼,回来也是这副样子。”
沈父终于开口,语气缓了下来,甚至带了点笑意,
“鞋擦得锃亮,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就差在脸上写‘我很乖’三个字。可你耳朵后面还沾着泥巴。”
屋里气氛稍稍松弛。
陈无忧咯咯笑出声,
“爸爸也干过坏事!”
陈无虑却没笑,她盯着“父亲”的手,那只刚脱下大衣的手,骨节分明,
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,有一道浅白的疤痕。
她记得妈妈说过,爸爸在一次谈判中为震慑对手,当众用裁纸刀划伤自己,以示决绝。
那道疤,是他在京都立身的起点!
继续阅读
可……形状不对,妈妈说,那道疤是斜的,从指节外侧切入,像一道闪电。
而现在这道,却是横贯指腹,像是切菜时留下的寻常刀痕?
“叔叔……”陈无虑忽然开口,声音清脆却不怯,
“你左手戴表吗?”
全场一静,陈泽,或者说,那个男人,动作明显微滞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他笑着反问,顺势抬起双手,左手腕空空如也,
“表早就不戴了,你说是不是,涵涵?”
沈涵点头,轻声说,
“嗯,说是怕金属干扰心率监测仪。”
但陈无虑记得清楚:上个月视频通话时,爸爸的左手腕上,
分明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,表盘背面刻着“陈”字篆文。
那是沈家传给长媳的信物,只有真正的陈家人,才能继承!
她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,用唇语说:这不是爸爸。
陈无忧瞳孔一缩,而就在此时,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,
这次是两个人,节奏错落,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“叮!!”一声轻响,像是风铃晃动。
沈母皱眉,“不是说就他们俩回来吗?”
没人回答,门,再次被推开。
寒风卷着雪粒扑入屋内,灯火剧烈摇曳……
门口站着另一个陈泽,他浑身是血,大衣破烂如战旗,
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望着屋内,声音沙哑却坚定,
“别信他……我才是你们的父亲。”
空气凝固,而屋内的“陈泽”,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,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
“哎呀……来得可真快。”
他拍了拍手,身上的衣物开始扭曲、剥落,如同融化一般,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紧身作战服。
他的脸也开始变化,五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