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与他一模一样,可眼神却冰冷如机械。
他的身体由数据流编织而成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便浮现出一串串快速闪过的代码。
“检测到异常记忆体,编号CZ-7749。”
那个“陈渊”开口,声音重叠着千百种音色,
“你是不该记住他的。”
陈泽握紧了伞柄,指节发白,
“你不是他。”
“正确。”
“陈渊”微微一笑,毫无温度,
“我是世界的修正程序,他是溢出的变量,你是残留的指针。
你们的存在,都是漏洞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删了?”陈泽怒吼,
“就因为他不一样?就因为他……太美了?”
“美?”“陈渊”歪头,仿佛听到了荒谬的词,
“秩序不需要美。只需要稳定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旋涡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陈泽闭上眼。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指针,也不是漏洞,我是见证者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湿透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,《幻想录》。
“你清除了他,但清除了他的故事吗?”
笔记本在雨中自动翻开,一页页文字漂浮而出,化作光点升向天空。
每一个字,都是陈渊的笑声、眼泪、梦呓、诗句……
它们汇聚成河,冲向那扇秩序之门。
“世界可以否认他存在!”陈泽轻声说,
“但我记得,那就足够!”
刹那间,那扇门剧烈震颤,符文崩解,虚无开始溃散。
而真正的陈渊,曾在某个清晨对他说过的话,悄然回响在风里,
“哥,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,就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吧。
也许,在另一个世界里,我会读到它,然后知道,我,曾经真实地活过。”
那扇门,碎了。
不是轰然崩塌,而是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镜面,从中心裂出无数细纹,
每一道裂缝中都溢出斑斓的光,不是这世界的光,
而是属于梦、属于诗、属于所有被抹去之物的辉芒!
“不可能……”
那个由秩序编织而成的“陈渊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
数据流正从指尖剥落,化作飞灰,
“一个记忆体……怎能撼动系统根基?”
“因为你搞错了。”
陈泽站在雨停后的寂静里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如山岳,
“你认为故事只是记录,但故事是种子。
种下去了,就会生根,写出来了,就再也删不掉。”
他手中的《幻想录》仍在发光,书页翻动,自动续写着新的篇章……
那些是他还未曾写下、却早已在心中酝酿的故事:
陈渊在七岁那年看见月亮流泪;他在高中课本的边角画出会飞的鱼;
他在深夜的天台上对星星说话,而星星真的回应了他一瞬……
这些事从未被证实,却因被书写而获得了另一种真实。
光点汇成的河流冲入虚空之门的残骸,那一片混沌开始旋转、凝聚,仿佛宇宙初开。
而在那光芒最深处,一个新的轮廓缓缓浮现……
不是数据,不是程序,也不是幽灵。
而是一个少年,赤足站在虚空中,穿着洗旧的白衬衫,头发被风吹得微扬。
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倾泻,有春雪融化,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柔。
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