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,回来了!
但他没有落地,只是隔着破碎的空间望着哥哥,笑了,“哥,我读到了。”
三个字,胜过万语千言。
世界修正程序发出最后的哀鸣,在彻底消散前,留下一句低语,
“……错误无法清除,因为……它已成为法则。”
大地恢复平静,枯树重新抽出嫩芽,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只有墓碑依旧空无一字,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纸……
陈泽收起破伞,将《幻想录》紧紧抱在胸前。
他知道,这个世界依然会排斥异类,依然会试图抹去那些“不该存在”的人。
但他也知道了, 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,愿意讲述,愿意把眼泪和奇迹都写进故事里,
那么死亡就不是终点,消失也不是终结。
“走吧。”陈渊的声音从风中传来,
“下一个世界在等我们。”
陈泽抬头,望向天际,那里,一道新的裂缝正在形成。
但这一次,它不再是审判之门,而是一条通往万千可能的路!
他迈步向前,脚步坚定。
裂缝缓缓张开,这一次,没有轰鸣,没有天象异变,
只有一种温柔的召唤,如同久别重逢的呼……
陈泽站在裂隙之前,风从另一个世界吹来,
带着纸页翻动的声音、孩童的低语、远方钟楼敲响第十三下的回音,
那是不属于任何已知时间的节奏!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《幻想录》。
书页无风自动,一页页翻过,每一页都映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:
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图书馆,藏书皆由记忆凝成;
一条贯穿沙漠的铁轨,列车永远驶向昨日;
一棵生长在时间尽头的树,结出的果实是未完成的梦……
“这些都是……被抹去的故事?”
陈泽轻声问。
“不。”
陈渊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现,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段被世界勉强容纳的影像,
“这是所有可能的故事,每一个‘不该存在’的灵魂,都在这里留下了痕迹。
他们没能活在这个世界,却活在了别的可能里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触那道裂缝!
刹那间,万千光点从中涌出,像是星尘逆流而上,
缠绕在陈泽的手腕与衣角,仿佛在认主!
“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重试炼。”
陈渊微笑着说,
“记住一个人,比创造一个神更难。
而你做到了,现在,《存在之书》选择了你。”
“选择我做什么?”
“成为门扉的守护者。”
话音落下,裂缝彻底展开,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虹桥,
由无数漂浮的文字连接而成,每一个门后,都是某个人曾说过的梦、写下的诗、未曾寄出的信……
桥的彼端,是一座悬浮于虚无的城市,城墙由故事堆砌,
街道以传说铺就,灯火则是千万双仍在相信奇迹的眼睛。
“那里叫‘遗世之都’。”
陈渊说,
“收容一切被放逐的真实,诗人、疯子、看见月亮流泪的孩子、相信龙存在的老人……
所有被这个世界判定为‘错误’的人,都能在那里找到归处。”
陈泽望着那座城,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
平凡不是终点,也不是恩赐,它只是起点!
真正的富贵,是敢于不平凡,还敢于为不平凡之人留下名字。